织梦人幻想

保存梦想之处,希望您喜欢

临河的孤枭 伊里 杏

出云一直是大和全境纷争最为频繁的地区。即使天下太平,承帝明治。出云诸国间依然是风起云涌,械斗不断。这不仅仅是历史原因,宗教、社会构成和宗族政治也起到了极大作用:和其他地区不同,出云诸国的社会架构基本上由人类组成且近乎全数信仰新神。由于新神繁杂,号称有三九大数,整个出云的信仰也就久久不能一统。神灵不分高低,信徒缺要争论出个一二,在口舌之争无法决出高下时,刀剑相交自然就成为了唯一的解决方式。
除了信仰,还有许多要素促成了如今出云混乱的局面。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对异族的集体不信任——连帝一手带大的四狐他们都不以为然,其他狐族、妖灵与异族注定要受到出云人冷眼相待。在排斥情况严重的地区,其他种族甚至会被当成奴仆使用或是交易。由伊里家统治的临河国虽然不属于这样的地区,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还是无法抱着平常心看待异族生灵们。至于杏的父亲,临河国前国主伊里登志,则是个完完全全的“奴隶主”——在四河交汇的临河国,商贸繁盛,自然也有大量异族前来贸易,登志会在这些“人”中仔细挑选自己的猎物,利用职权将其从社会上抹去关入“万宝屋”——那是一座有相当规模的私宅,墙高门实,守卫森严,虽处在半田城一隅,但周围的住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大多数人眼中,这里是达官贵人的幽居之处,而在被囚禁的异族眼里,这方豪居,就是他们的地狱。
在人前,伊里登志是位威严真诚的大国领主,但是每当住进“万宝屋”,他就变成了一个用财权满足私欲的野兽。登志喜欢异族,因此除开守卫,几乎所有侍者都是他劫掠而来的生灵。至于那些拥有力量难以驯服的,则关在笼中作为观赏。这里是他放纵欲望之处,同时也是其向其他官僚炫耀的场地。原本,这里的秘密会在他死后才公布于世,但是在凑巧购入两只鬼女后,他彻底被命运给摁在了土中。
贰纱和衣绪,这是他所购买的两只鬼的名称。衣绪是以异色瞳和善算而著称的祿鬼,由于黑账越来越多,登志需要一个绝对无法背叛他的人做账。至于贰纱的品种,《百鬼志》中没有类似的鬼族记载,出于兴趣,他在购买依绪是顺带买了贰纱。由于双鬼都年幼,他本以为她们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然而十年后,趁着守卫疏忽,贰纱带着依绪打破围墙,从港口逃离了这座城市。当时,登志就在“万宝屋”,他知道,一旦双鬼逃出他的属地被哪方势力收留,自己肯定会万劫不复,为此,这位大国守带着能找到的所有私兵立刻追出,他觉得鬼只是空有蛮力,只要戴上足够人手就能制服住。另外,登志相信衣绪不会反抗自己,出逃的想法肯定源自于贰纱,果不其然,他很快搜寻到了衣绪留下的线索,借着踪迹,大国守很快就抓住了双鬼,而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则与伊里家下代国守,登志的大女儿杏交织在了一起。
和她父亲不同,伊里杏是个十分正直的人。临河国内对其风评甚好,在伊里家中也拥有着十足的威信,由于是正妻所生,又是长女,伊里家下代国主不出意外将会由她出任。在登志离开半田城后十日,伊里家收到了国守登志的死讯——一位猎人在搜寻猎物时找到了那处人鬼相遇的场所,现场近百余人的尸体一块块散落在地上,杏的父亲更是被切的支离破碎,若不是前去现场勘查的半田城城主乃族中胞亲,猎人根本都不知道他看到的这滩尸块,会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国守。在离开人类残肢群不远处的草皮上,一只鬼静静躺在那里,和那些尸块不同,这具尸体不仅完整,死时似乎也没受多大痛苦,留在尸体脸上的那抹安宁更是让验尸者一脸讶异。剩下的那只鬼,除了在现场留下段段足迹外便再无他物,可以确定的是,现场所有人都死于一鬼之手,衣绪当场死亡,那么一切的嫌疑,便落在了贰纱身上。
突来横祸,把杏扔进了痛苦与愤怒的深渊,她一边派人追查贰纱的行踪,一面前往平城向帝汇报。杀人偿命乃是正理,更何况是鬼族在出云杀死自己父亲,就算会引起两族纠纷,她也不准备退缩。
杏的申诉并没有伸张自己的正义,恰恰相反,这件事最后被帝亲自压下不予处理,至于原因,负责传令的仙狐并没有透露只言片语,这位在人类中声誉卓著的狐族一直是公正与权威的象征,不过现在在杏看来,他也只是偏袒异族而已。对于这种诽谤,仙狐并没有半分反驳的意思,他只是笑笑,随后和杏说了这样一番话:
“伊里家的长女啊,如果你真想还你父亲一个清白,那就自己去寻找真相。现场不还有一位生还者吗,找到他,带来京城,一切都能够真相大白。到时候就算帝不出面,我也必定为你父亲正名。”
就这样,为了追寻真相,杏放弃了本应属于自己的临河大国守之位转而循着线索追踪贰纱的去向,离开故国,舍弃官位,从出云到望月,再一路辗转到暮雨,踏着“弑父者”曾经走过的路,杏慢慢接近着真相。自从离开出云,她才真正知晓大和其他地域的人类是如何与异族们共存的,在造访雨响神社,得知那只鬼早已前往月华山时,杏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父亲,或许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完美无缺,而整件事的原貌,可能也要比家中所传言的阴谋要简单,直白,可怕的多——月华山自古以来就是山高水秀的宝地,然而伴随着这份美丽的,是潜藏其中无以记述的危险。普通的生灵不会来到此处寻求庇护,那么,她到底在追求什么,自己又将发现什么,一切答案,只能在她到达入云山峰,亲眼见证隐世聚落后揭晓,杏并不知道,在她踏入月华山脉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就已然与故土决裂。追求真实固然无错,但所需付出的代价也必定沉重。品尝到这份辛酸的,伊里杏不是第一人
也绝不是最后一人。

准备催个肥狗组合宝具本,大概cp21出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写了两三万字以后觉得全是屎然后当做废弃文档扔掉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的和你们谈谈

0yongyong0:

从内心感谢每个给我点赞给我推荐给我留言的小伙伴。QWQ。每次我觉得自己快熬不下去的时候都是你们给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傲寒404:



这是个情绪的宣泄口,也是我暂时停下更新开始扫文的原因。




我想请问一下,你真的“小”吗?


可能你从未意识到,对于一个普通的写手来说,你的反馈意味着什么。



  • 小红心=我读过了您的文,很喜欢,谢谢。


  • 小蓝手=我读过了您的文,喜欢,并且希望能推给更多的人看。


  • 评论=我读过了您的文,想说一些我对于您文章的看法或意见,或者,我只是想交流,想告诉您我有多么喜欢。虽然,可能我说的话非常简单。





但是我想,现在不少的读者应该是:



  • 小红心=就是……Mark啊……扫文标记,因为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读到哪,所以留个痕迹,之后回去翻就比较方便了,一般情况下看完文我会再取消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 小蓝手=基本不点啊……新版APP里我也根本找不到这个键啊,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 评论=我真的只是小透明,虽然很喜欢,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只能默默地仰慕太太啦QVQ太太不要见怪哦,么么几




不好意思,综上所述,让我们看看最后你留下了什么?


答案是:什么也没有。


你做的只是“我很爱您我真的很爱您啊我只是没有说QAQ”




好,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请问:你觉得自己算不算白食党呢?


“你说话真难听!”我猜有人要这么对我说了。


但这真有趣,你没有说,难道要写手去意淫吗?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好了,您看到这里,大可以谴责我的粗俗无礼,我本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尖酸刻薄蛮横无耻都是我的本性,但今天我并非要强X任何人,这句话这几天我已经说过很多很多次了,我不想实行道德绑架,说写手是多么不容易,产出是一个多么孤独的过程,既然有产出啦读者看过就要留下痕迹。不好意思,这是什么鬼逻辑?我拒绝,也不爱听。


请问:“我只是一个小透明”真的是成为白食党的理由吗?


我不作答,你觉得呢?




我生怕有人误会,所以决定解释一下白食党到底在我心里是什么意思。白食党=喜欢某文,但只选择扫过,什么都不做的一群读者。他们没有点红心,没有蓝手,没有评论,没有关注,没有表白。我的意思是,以上的任何一条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扫了文,走了。


所以现在,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如果是因为写手写的不好,没人看,没人响应,最后写手退出了,这一点也不让我觉得可惜。难道写的不好我们还要供着养着吗?凭什么?读者是不是欠写手的?有吗?


但,如果不是呢?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的和你们谈这些事情。


我本不愿意拿到台面上来讲,会显得我格外玻璃心,而玻璃心该死,不碎不痛快,这个我懂。但我并非在为自己喊冤,我本无意强X任何人。


我明白圈冷和圈热的区别,也知道形势永远比人强,借用林朵太太的一句话“若圈冷水深,高山也给淹没成深海暗礁;若圈热水浅,低丘也能托起做平地险峰。”但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所谈的,和这并不是同一件事。


最后,给大家留一个附加题,也许有人会觉得很难,也许有人一眼就能看出答案,我并不知道,也没有正确答案给你们。


题目是:既然现在的环境已经如此恶劣了,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


结尾是,我理解读者所有表达爱的方式,不包括白食。


希望您能看到,今天我所写的是“表达爱的方式”,所以一切讨论是建立在“爱”之上的,因此,在这里所说的一切,都只是针对“全然沉默的喜欢”或是“无意的伤害”,有时候看到好的文太喜欢反而忘了点赞推荐,只是“有时候”,而我在强调的是一种“经常”。


其实只要留下一个小红心都不算是白食党,一句“很喜欢,谢谢太太,请加油”都不算是白食,都是对写手的尊重和表白。我想……如果不能为写手带来一丝慰藉,至少也不会让ta们感到落寞吧?


环境恶劣,我们头脑风暴,提出修改意见。


环境恶劣,我们尽可能的更温柔一些,彼此抱团取暖。


环境恶劣,我们等待lofter出现有力的竞争者,让它要么在竞争中进化,要么被自然淘汰。


以上。




舔舐者古顿


在古顿.安缪拉斯进行觉醒仪式之前,他的人生就像无数市井里的普通人那样简单而重复。但在努尔诺这样一个国家,觉醒,意味着改变。当仪式完成后,不少人都告别过去开始了新生活,而古顿,则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代表。有人说,觉醒仪式是努尔诺人一生一次的幸运检定。大部分人在仪式后没有改变,有些则会获得些许微不足道的力量,至于剩下的,就像古顿那样,得到独一无二的强大异能。
古顿的能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通过舔舐这个动作,他可以消除任何被附加上的东西。说的简单点,就是除污。小到茶饭油渍,大到结咒法阵,只要他舔一下就能够消除。起初,这个能力并不为人所重。一开始发觉这个能力的法师在雇佣古顿时,也只是把他当作橡皮擦而已——毕竟比起重新绘制法阵的辛劳,付给古顿的薪水实在不算什么。还好,只要有钱,古顿什么都做,于是在赶跑法师原来的学徒后,古顿开始了他的“新”生活——顺带也多了份工资。
在这样过去了四五年,因为古顿的精明与勤快,他成为了那位法师的学徒头子,主要工作也变成了采购材料清点库存,当然,橡皮擦还是得继续当。某一天,古顿为老板准备大型法术材料去城内协会采购物品时,他听闻城主小儿子被诅咒后长眠不起,左肩上出现了一个纹章。几乎是下意识的,古顿丢下活计,转头离开法师协会朝着城主府冲去。在花了半天跑路、装作自己是一名强大法师骗取门卫信任以及说通管家后,他在城主一家子人的注视下出现在了受诅咒的男人身边,随后,古顿做了一件从他出生以来最正确的事:
他扒开睡美男的衣服,在侍卫有所反应之前舔掉了那个纹章
几乎是同时的,男孩苏醒过来,古顿也被侍卫拽住双手不能动弹。城主先是惊怒,随即又在看到儿子苏醒后变成了狂喜,他马上命令侍卫松手,然后准备给予他重金酬谢,但古顿并没要这份金钱,就是这样一舔,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剩下的
就只缺个寻找金主的渠道而已
………
在花费了些时间搞定原本与蠢蛋法师的雇佣关系后,古顿成为了城主的座上宾。借着这层身份,古顿开始用他的舌头到处吸金。什么古老诅咒、宝箱封印、枷锁上的咒语,只要来回舔舔,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就这样,一次次成功为他换来了巨额财富与地位。现在,古顿已然取代城主,成为这座城市中最为尊贵的人。来往城主府的架架马车,不是为了拜访城主,而是希冀古顿为他们舔上一下。就是那么个动作,解开了多少未知封印,促进了多少技术发展,古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有钱,就算面前是最污秽不堪的东西,他也会用舌头为雇主解决问题。
这是他的武器,也是他唯一的凭仗
没有什么比有一条能干的舌头更令人幸福的了

乌图姆与大宪杖


乌图姆律法国位于北部王国群西南部,盛产精钢与良质石材,工业发达,军力充盛。在今时今日乃是公国群范围内的大国。不过,乌图姆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因为国力,而是源自他们的法律体系。在乌图姆境内,各方各面都受到严密法律条文控制。乌图姆人生性刻板,不喜变通,繁杂法律框架正好迎合其生活习惯。根据需要,每个团体、地区会编写不同法律,本地区或团体人必须遵守,对他地区人或外国人则不会强求,然而,若是遵纪守法,会引起当地人极大的好感,这一点,在国家范围内也同样适用。
乌图姆法律众多,每年也会视情况修改,然而,其宪法却是从建国开始就未曾变化。作为这个国家的根基法律,乌图姆宪法被一段段蚀刻在二十米长的权杖上,在权杖顶端,则安置着未经雕琢的夜明原石,同样的,上面也有蚀刻。每当黑暗降临,在原石幽绿的光芒下,乌图姆宪法第一条会自然浮现出来,上面的文字,即是至于全体乌图姆律法之上的至高条文:乌图姆律法国由人类、法律与巨人组成。任何企图破坏此关系者,即为本国永世之敌人。
此处的巨人,特指栖息在艾希菲山系最南端,处于文明状态的戈瑞巨人。他们平均身高十七米左右,以塔塔树和云鹿为主食。性格守旧,遵纪守法,其精神和乌图姆人极为相似。因此当乌图姆人祖先迁移至此时,他们很快和戈瑞巨人成为朋友。当乌图姆国家形成后,巨人自然成为了国家的一部分。为了庆祝国家形成与制订供人类巨人双方共有的法律,当时的戈瑞释法者与人类王座法官共同编纂了《乌图姆律法国宪法》。法律完成后,巨人与人类工匠协力工作,铸造了举世闻名的乌图姆大宪杖。平时,大宪杖安放在乌图姆城郊赫利姆律宫供人观摩研考,每到祝年期间,释法者会背负大宪杖巡游各地讲解法律并为路过地区提供法律支援,在祝年结束后,大宪杖会重新放回律宫。非祝年期间,最高规格的契约文书都会在大宪杖前签订以彰显重要性,同时,这也能够起到督促双方的作用,任何敢于违反最高契约者,都会遭遇乌图姆国家介入强制执行惩罚条款。在乌图姆巨人护法队和律法骑士团的强大力量下,没人承担得起违背契约的后果。鉴于这份现实威慑力的存在,赫利姆律宫成了整个世界上最受人信赖的契约签订场所之一,乌图姆的国际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为北部王国群众所周知的大国家。
由于独特的法律制度,乌图姆成为了一个没有领导者的国家,只要相关法律撰写完毕,人员到齐,整个产业就能顺利运作,这种近似机械的习惯,使得乌图姆在文化上完全与周边国家相异。他们能够移民周边,成为著名的律师或法官,但很少有其他国家的人会移居乌图姆——这并非他们排外,而是因为普通人根本无法融入那个完善又繁杂的法律网。想象一下吧,当每日作息,行走方式,使用器具,财产支配方法完全被法律支配时,还有人会羡慕乌图姆的井然有序吗?
想必留下的,只有对于失去自由的恐惧而已
至于乌图姆人,则会为这份完美感到喜悦
直至这个国家消失在历史灰烬中

楷模修女 真福巴伦西莉德


“置身黑暗,抗击邪恶,救赎他人,牺牲自我。” ——巴伦西莉德修女,真福礼受礼誓词
真福,乃是提拉莱教权国赐予教民或宗教人员的至高头衔之一。作为受真福者,不但要对教会有足够的理解,还必须为国家做出卓著贡献。一旦受领真福职,提拉莱上下全境都将予以便利。可以说,执政官与圣子之下,任何人的地位都无法比及真福者。和轮替制的执政官以及神选终生制的圣子不同,真福职并不是必须存在的。有的圣子直至死亡都无法见证真福者的诞生,有的则能见到两三位。而巴伦西莉德,则是她那个年代的唯一。
在获得这个教名之前,柯洛丝.费顿只是布伦狄互助会中不起眼的小小孤儿。当时,三十年战争刚刚结束,许多人都和柯洛丝那样丧失双亲,他们都会被送入各地教区承办的互助会,在教义和修女们的辅助下,一批批年龄相仿的孩子互相支持着走过童年时光。在那之后,根据每个人的特长与意愿,教会会安排他们去各处学习。由于心中满是对圣女珍妮的崇敬之情,她提出希望去布伦狄领主府当卫兵。然而,考虑到教会人手不足,柯洛丝还是被派去铁门要塞修道院当了见习修女。在临走前,把她带大的老修女用古老传说给她取了个教名,在那之后,人们不再记住柯洛丝,取而代之的,则是巴伦西莉德这样一个名字。
铁门要塞,提拉莱西北部的军事重镇,主要负责本地防卫、士兵训练、地下空间考察以及临近国境线的巡逻。驻军众多,任务繁重。为此,储存资料、开导士兵、训练随军修士牧师的修道院必不可缺,这就是铁门要塞修道院的由来。巴伦西莉德被带到这里后,首先接受的不是祷课,而是新兵入伍训练。整整三个月体能拉练让修女第一次感受到了军队的艰辛,但她仍旧咬牙坚持了下来。这种坚韧,教官们都看在眼里。于是,当训练结束,其他见习修女修士离开营地住进了修道院,而巴伦西莉德拿着教官的推荐信敲开了蹄铁修女会的大门。
蹄铁修女,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战斗修女是铁门要塞最为精锐的宗教武力团体之一。这支修女团虔诚且善战,能够同时胜任多种角色。经过她们的培养,巴伦西莉德很快褪去稚嫩,成为了一位优秀的教士与战士。她谦逊善良,聪颖而又顽强,不仅在姐妹中很受欢迎,就连军营里那些死脑筋也大多对她言听计从。每当巴伦西莉德宣讲教义时,整个修道院正厅都会挤满人流。可以说,在短短四年里,她成为了整个地区布道者的楷模。
由于她的出色表现,地方教区为其申请了可敬者头衔,很快的,巴伦西莉德成为了可敬的巴伦西莉德,在受礼仪式上,教区主教问她是否要去首都光点城蹄铁修女团总部述职时,这位年轻修女微笑着拒绝了
接着,她在铁门要塞渡过了整整三十年。
从生铁修女,到铁修女,再到中坚的蹄铁修女以及地区领导者地位的旗铁修女,巴伦西莉德一直为铁门要塞及周边郊区贡献属于她的力量。在执行任务时,手执锤盾的她冲在最前线守护着生命,而放下武器,捧起经书,她又能成为无可挑剔的虔诚神职。当巴伦西莉德步入中年时,她已是整个教会修女们的榜样。每年,络绎不绝的求信者都会特意来到这座军事要塞只为见她一眼,为了不给要塞增加负担,巴伦西莉德离开铁门,在不远处的山丘选址准备另建一座修道院。然而在勘探时,她与随同的姐妹教友们发现了一条挖掘中的密道,从现场留下的工具样式来看,这条密道属于提拉莱的死敌印法尔,至于开挖目的,毫无疑问是想将铁门要塞从地图上抹去。为了抢占先机,巴伦西莉德让不愿冒险者回去给要塞报信,自己则带着所有志愿追随她的人带上所有食粮进入密道。
地道狭窄,印法尔人即使人数占优也完全不敌巴伦西莉德的精锐小分队。不过在推进一整天后,她意识到了这里的隐秘性——主地道,以及附近无数分支完全和铁门要塞看管的地下世界完全融为一体,然而,只有印法尔人知道从地道去向地下的通路,提拉莱在长久探索中从没发现哪怕一段地道。如果,他们集结部队从地底突袭的话……巴伦西莉德考量了一下,随即把手上本就匮乏的人手又分了分:从地下中继点开始,她本人驻守主地道口,其他人则两两搭档搜寻一切分支并在地下世界那面做好标记。中继点是一片较为广阔的空间,但进入这里休息必须经过狭窄的地道,巴伦西莉德就在地道中央抵挡印法尔人,等待来自要塞的支援部队。提拉莱人的行动不可谓不快,但在地下探索队成建制到达前,巴伦西莉德已经在入口处又撑了一天。印法尔人无法突破,立刻将这边的攻坚任务交给了来自塞拉的督军。
督军是印法尔人的军事首领,通常由来自黑月的塞拉魔族担任,在地道之中,巴伦西莉德根本无法与之争斗,在退回到中继点后,她开始指挥部队伏击督军。然而,修女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
塞拉人不是寻常人类所能抵挡的
一切谋略在力量之前都是徒劳,当那双纹满灾厄符号的黑翼在地下空洞中扇动,眉间寄宿恐惧的宝石闪烁异光时,提拉莱的战士几乎无法抗拒督军所带来的畏惧情感,一时间,战线崩溃,只有旗铁修女堪堪抵挡着恶魔挥下的巨剑。
在那般情境下,修女开始努力组织部队撤退,在其他人为其抵挡恶魔的间隙,她将自己的钉锤交给跟随她半生的修女姐妹,随后,她背起大盾,取过两把战士长剑,命令所有人离开地道。在最后一人离开后,她劈断出口承重架,将自己、督军、还有无数印法尔人埋在了一起。
……
当提拉莱人再次挖开这条地道时,眼前早已是另一番景象:通向印法尔的地道被炸毁,整个中继点内到处是尸体和血迹。督军庞大的身躯倒在正中,巴伦西莉德不见踪影。她的盾牌损毁严重,一把长剑断成三截,另一把则整个没入督军心脏。仔细搜索现场后,提拉莱人终于发现了崩塌土堆中的修女。她头发散乱,衣甲破损,全身都是伤痕,在被发现的时候,巴伦西莉德根本无法动弹,只有嘴唇还在蠕动,好像是在重复着什么。为了保证她存活下来,蹄铁修女团的姐妹在施行简单治疗后直接将她送去首都光点城,在那里,她受到了全提拉莱最顶尖的医师队伍治疗,整个蹄铁修女团都在为她祈福,到最后,听闻了整个事件的圣子都不顾执政官阻拦亲自为她施术祈祷。每个人都在祝福她醒来,但最终,巴伦西莉德还是在一天清晨停止了呼吸。
葬礼在一周后举行。偌大的升天大教堂内坐满了人,下葬仪式由圣子亲自主持,执政官、各教派主教、修道院长、蹄铁修女团团长、铁门要塞军团长,还有来自各个阶层的亲友人士出席。他们希望赠予这样一位英雄宏大的葬礼,这样,当她的灵魂去向白月,必定会无悔于自己的付出。根据仪式,圣子将首先致辞并带领祈福,接着,巴伦西莉德会由一位教会高层为其献上代表米尔天使圆环的花冠,在蹄铁修女团的姐妹归还她使用一生的武器后,巴伦西莉德将在充满鲜花的棺木中入土。整个仪式都在一种悲伤而神圣的气氛中进行,当仪式进行到武器返还时,两位姐妹手捧钉锤破盾,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棺旁,在准备奉上武器时,异变突生——
巴伦西莉德猛地坐起,口中一直念叨着什么。她四下张望着,随后从棺木跃出跑向了教堂外。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只是看着复活的修女一路离开。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爆发出各式各样的杂音:不明就里的民众热烈欢呼、教会高层怀疑是圣子故意捉弄他们、要塞士兵和修女则激动地语无伦次。无论如何,她回来了。事后,当大家问起当时的情景时,巴伦西莉德说她是被前圣女珍妮给唤醒的,圣女为她带上了花环,祈望她能够回来继续为这个国家服务,于是,见到了偶像的她猛地坐起,想要仔细看看圣女的模样,可惜,当完全清醒后,除了熙熙攘攘的光点城,她什么也没能看到。
鉴于巴伦西莉德在地下中继点的无畏风险以及展现出来的复苏神迹,经过主教团一致商定,决定授予其真福者名号,在那以后,对巴伦西莉德的正式称呼就成为了真福巴伦西莉德。如今的她即使贵为真福,也仍旧没有选择在光点城落脚,当身体无碍后,她就启程返回了铁门要塞并在当初选定的地址上建造了圣女珍妮祈福修道院以感谢她将其召还人间,至于当初那位为她戴上花环的神职人员,教会到现在都没查出她的确切身份,于是许多人都开始相信,是圣女成为天使后将他们尊敬的修女大人带回了人间。
如今,巴伦西莉德仍旧在她的职位上为这个国家发展作出贡献,身为真福,她已经是万人的标榜,但近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位楷模修女心中也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偶像。即使身体老去,也磨灭不了她心中对“那个人”始终如一的情感。正是珍妮曾经的辉煌,才造就了柯洛斯一生的精彩,而最终,柯洛丝.费顿,我们亲爱的巴伦西莉德修女大人或许会成为另一位圣女,支持着下一位孩子创造属于他的传奇。这,就是楷模的意义:
憧憬过去,塑造自身,指引众生,创造未来。

追寻善行之环.Tri.Parentee


“乌鸦猎食猫崽,黑猫捕捉幼鼠,硕鼠贪食鸟蛋。虽然残酷无情,却是自然常理。若它们携手同行,世界必将大为不同。” ——求善者教谕
成为神灵,那是千百万修行者所渴求的事。大多数生灵寻求成神之路都是通过提升自己在世间的力量,当达到极端后,他们就会离开常世,到另一个境界去奋斗。当然,力量并不是修行的唯一道路,在任何事物上迎来极致,也能获得升华神灵的机会。善行之神拉芙就是其中之一。她立志于引导生灵向善,最终获得了通向神明的钥匙。在离开常世后,拉芙献给世界的造物被称作求善三环灵。在许久以前,拉芙撮合了三只互为天敌的生灵成为挚友,所以一般而言,求善三环灵就是这样三个生物——鸦、猫、鼠,一环除恶,一环转换,一环引善,三环合一,追寻善意。
三环灵的命运同一般本类生物是不同的,若是将成为一环,它们必定会同另外两环交织,此后就开始毕生引导生灵走向善行。三环一般会视对象的喜好或偏向程度选择单环或多环行动,三环共同扶持一个个体的情况很少,但帕伦蒂,无疑正是三环共同救助的对象之一。
根据考察,这组特殊的三环灵自身也非常奇特。除恶环是只由惨死猫灵魂聚合而成的魇猫,从理论上来说,它应该被归属于恶灵。但事实上,魇猫们的生态普遍都和正常猫咪没多大区别,这只被叫做马特(Martel)的也不例外。从早上趴在主人膝间打呼噜,到中午爬上房顶瞌睡,再到深夜跑上大街溜达。每一时刻,它都保持着与同类相差无几的作息,当然,无数交错的猫生经历让马特能够准确把握住客人的性格。因此在帕伦蒂小餐馆中,它负责在主人出现之前迎接客人。很少有人会在马特那双闪亮的大眼睛前表现出厌恶与不耐,如此一来,人们对这家餐馆的评判自然会好上不少。
魇猫能为主人带来无以计数的快乐与幸运。这一方面是因为它们善于创造所谓的“幸运”,另一方面,其自身“恶灵”的性质能很大程度上削减主人所拥有的任何负面状态。对于帕伦蒂的瘾症,马特通过自身将其减轻为了喜好,而代价,则是一条命——这对人来说可能是珍视不已的东西,但对于猫,特别是魇猫来说,实在没有那么重要。猫有九命,魇猫理论上要多数倍,既然能帮到他人,区区一条命对于魇猫们自然是不在话下。马特喜欢帕伦蒂,所以如果能帮助到她,舍弃掉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担任转换环的安达(Anda)是一只啄油鸦。有传言说,啄油鸦们起初有着各式各样的毛色,但因为在啄取原油时引火上身,最后全被烧得漆黑。无论如何,现在的啄油鸦只有黑色一种毛发了。它们的名字,取自它们独特的习性:嗜食油类,以及喜好用喙啄物。它们的啄,比起啄木鸟啄食食物更像是猫磨爪子或是栗鼠磨牙。更为奇特的是,实在物体与虚幻物质,它们的喙都能触及。由此一来,当厌倦了啄实物后,它们便会冲去啄灵体,这种行为常常把灵体们吓的魂飞魄散,而结果,也一般是以啄油鸦把对方啄到千疮百孔后满足离去收尾。
和没头脑同伴们不同,安达更加睿智,同时也拥有独特的艺术感,它在解决天性冲动时会注重思考和表现,而不是一味释放原始欲望。久而久之,就成为了能力。当这份能力被用在帕伦蒂身上时,少女刚刚摆脱瘾症的灵魂立刻被精心塑造了一番——淬炼出杂质,保留下精华,整个心神被雕琢成了更加完善的状态,这样,最后一环才能更好完成属于它的那道工序。
安达没有马特那般精明,没法应付帕伦蒂以外的人类,但它可以在小厨房里为帕伦蒂打下手,当菜品端到客人面前时,菜盘中大多数装饰性食物都出自于它之手。有时,帕伦蒂会特意带些原石或木料回家,安达喝油喝上头后,就会对那些东西乱啄一气。诞生的成品大多数会被放在餐厅里当装饰,部分则在放置一段时间后被客人们买去。在帕伦蒂卖出第一件安达的作品后,越来越多的收藏家慕名而来。帕伦蒂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安达,无奈之下,只好捏造了一个名叫安达.马尔的血亲。无署名的安达从此成为了收藏界一颗新星。当然,安达其实有好好署名,只是人类看不懂鸦爪印罢了。
最后一位,引善环的穆诺(Munno)来自依丝奈欧拉。别看它只是只体型稍大的仓鼠,在三环之中,它是毋庸置疑的领导者——虽然从生物链上来看,穆诺在安达和马特面前根本抬不起头,但事实却是,仓鼠先生可以随便骑乘另外两者。帕伦蒂第一次遇见它们的时候,穆诺就骑在安达身上。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因为穆诺对于美好事物的独到发现与追求。正是由于它的追寻,帕伦蒂才得以迎来崭新生活。此外,就和所有仓鼠那样,穆诺的腮帮子里也塞满了食物。除了最爱的花生外,它腮里还有一种被命名为“美好”的实木果实,只有遇见值得帮助的生灵,穆诺才会把“美好”交给对方,而这颗果实,也正是帕伦蒂在整个导向环节中所要经历的最后一环。
在帕伦蒂的小店中,穆诺负责和帕伦蒂一同处理“食材”兼打下手,帕伦蒂的每道菜中最主要的“食材”,都会由穆诺处理一番,这样,带着些许“美好”的食物将会让人的食欲与灵魂都会得到极大满足。这种满足感,即是帕伦蒂小餐馆客源满满的最大奥秘。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穆诺都是无可替代的——只要给它准备足够的花生。
…………
人们在看待善行时,经常会将其扩大化,传奇化,认为一定要做些改变世界的事情才能算得上善。但事实上,平凡的善行才是最为那位神灵所认可的部分。因此,追寻善行的三环灵们总是在最点滴处拯救走向歧途的生灵。帕伦蒂很幸运,她有着颗本善的心,也受到了及时的求助,成为了一位追寻美善的救赎者。虽然生活平凡,但她所做,确实是一种善意。其实,三环灵们的行为,何尝不是收获着帕伦蒂的善呢?在完成拯救后,马特天天能在屋顶晒太阳、安达有足够的材料给它发挥、穆诺从此有了填满肚子的花生米。每个生灵都是那么幸福,既给予善,也接受着善。这种循环,正是拉芙毕生所追求的,最终的善行。

致求平凡者 帕伦蒂.马利克

马利克家族,乃是大印法尔的皇室首席主厨世家。自从印法尔建国开始,马利克先祖们便代代执掌皇室与塞拉高层的饮食,历经数百年从无例外。在印法尔历史上,即使国王人头落地,也从未出现首厨身首异处的报告。可以说,马利克这个姓氏在教权为上的印法尔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于是毫无疑问的,当代首厨希冯.马利克所期待的长女帕伦蒂,将会成为下一位继承者,延续他们家族的传奇。
话虽如此,希冯的理想却意外落空了。在帕伦蒂过完成年礼后,这个万众瞩目的女孩凭空消失。一时间,马利克家族上下乱成一团,每个人都在竭尽所能寻找帕伦蒂,就连塞拉驻印法尔大使宗长巴洛塔听到此事后都毫不犹豫的表示,赛拉人将会对此事给予力所能及的援助。整整一年,印法尔全国如戒严般寻找女孩的下落,可就算是被许以丰厚报酬,依旧没人能够掌握哪怕半点关于女孩的信息。最终,马利克家族放弃了对继承人的搜寻转而培养起刚刚步入青年世代的二子。而帕伦蒂则被认定死亡,从此再也无人提起。
就在人们慢慢淡忘了帕伦蒂后,这个希望逃离祖国的女孩终于有机会使用自己的伪造的身份文书从印法尔北部关卡离开了。她想要离开的原因很简单,在这个宗教为上的国度中,自由实在是太过奢侈了。她的父亲是个坚定的暗烛会信徒,但她不是。对于塞拉人所展现出的虚伪、残忍与恐怖,帕伦蒂有着切身体会——在幼时,只因为在玩耍时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她的玩伴们一个个被那些眉间镶嵌宝石,背上长着蝙蝠翅膀的家伙带走,而她因为家族关系捡了一条命,只是被草草洗去相关记忆后了事。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所谓的洗脑法术对她根本没有半点作用,非但如此,在这些拙劣魔力的刺激下,帕伦蒂内心深处的特质被诱导出来——只要稍许接触,她就能抽取并吞食掉一个生灵的记忆。最为重要的是,她能完美控制这份力量,因此,在找了几个下人试验后,她开始为离开这个国度做准备。在少女消失的那一年,帕伦蒂不断吞食着发现她行踪者的记忆,虽说是为了保证没人发现她,但很显然,她根本没意识到这种行为会为自己带来什么变化,直到离开印法尔进入人烟稀少的北境,帕伦蒂才恍然意识到持续这样做的恶果——她上瘾了。
在帕伦蒂的口中,他人的记忆慢慢变成了不可或缺的食粮。从摄食少许,到大口吞食,她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最严重的一次,帕伦蒂将一位老人的记忆吞噬殆尽,落入虚无精神之中,老人很快死去了。如果按照这个情况下去,总有一天,少女会在成瘾与愧疚之间崩溃,还好,在真正杀死一个无辜者之前,拯救她的生物们出现了。
那天,一只猫在地上跑,上方不远处则有只老鼠骑着乌鸦紧紧跟随,三只动物一边交谈,一边走到帕伦蒂面前。最后,一个躲进袖口,一个钻入帽子,一个停靠肩头,永远留在了少女身边。在很久之后,帕伦蒂才知道它们间的故事,但是毫无疑问的,这些动物赋予了她新生——黑猫缓和了她的瘾症、乌鸦雕琢着她的能力,老鼠则将这份改造后的异能与其本身天赋向融合,形成了一种新的力量——她不再能够,也不需要取走他人的记忆了,当然,少女还是可以从他人身上取出些什么,一般来说,那会是种食材,至于怎么处理,接受了近半生厨师教育的帕伦蒂再清楚不过了。在老鼠的指导下,她尝试着用他人身上的“材料”制作了顿晚宴,在确认菜品口味时,少女自己也尝了尝味,很快,她就发现了“食材”的真面目:它们是人心中最为苦涩煎熬的那部分,经由帕伦蒂能力的影响后以如此形态显现出来,因为本质仍旧在主人心中,所以帕伦蒂料理时不能离开食材主人太远,在料理完成后,她能吃掉部分来缓和自己过往的瘾症。食材主人除了能获得一顿美食外,还能得到无可替代的幸福感,而这种感觉,正是来自于帕伦蒂吃下的负面情感。
………
在动物朋友们的陪伴下,帕伦蒂以流浪厨师身份游历大陆。对冒险产生倦怠感后,她在远离祖国的地方买下房舍,准备就这样安稳渡过一生。当热,在那时候,帕伦蒂并不知道维顿的餐馆竞争激烈到何种程度,也没意料到自己的小屋以后会成为这里最炙手可热的餐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毫无疑问的,帕伦蒂走在了正确道路上,她本走向极端,为自身所迫,但终究脱离困境,迎来平凡生活。曾经有一位作者私下采访了她,当写完传记后,他在末尾加上了自己对帕伦蒂的看法:
“她是厨师里最富传奇色彩的人,也是身负特异的人中最为平凡者。两者相交,我想,她仍旧是传奇的。'平凡的传奇',这就是对她最好的诠释。”

One Night In The Tavern

      曾经有人这样说过,如果把起源五大国当成是林中巨木,那么,公国群、都市群、联邦还有无数组织就像是森海里的万物。虽与巨木相比毫不起眼,但他们仍旧互相交织,构造出了这个适者生存的无际森林。在这森林一角,有只相当于蚂蚁般存在着的国家。他位于北部公国群西北边缘,名字叫做齐来。人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国度有多大,哪位贤君或是昏君执掌着。只有当一件件做工精良的齐来鹰斗篷贩入各国,这个名字才会激起些许波澜,随后,就再次如沉入大海的石子般被人忘却。”齐来没什么值得被铭记的——除了鹰斗篷。”酒馆主人这样说。行脚商人那么说。就连那些以获得知识为荣的学者们也高声附和着。只有吟游诗人间还记着这个名字。毕竟,只要有故事,吟游诗人们就能记住很多事情。而一个乐于追寻故事的姑娘,正巧找到了位听过故事的诗人。于是乎,齐来,这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第一次走进了她的世界。

…………

      深夜,吟游诗人菲尔斯刚刚结束了在“铁牛”酒馆的活动准备回房歇息。作为米埃兰提首都颇负盛名的大酒馆。菲尔斯今晚可谓是赚得钵满盆满,不仅筹足了去下个城市的路费,还能带着心爱的菲鲁娜在威夫霍姆好好奢侈一番。在清点了小费的数后,菲尔斯发现这笔钱加起来居然比预料中还多了三成,要是加上老板那儿的佣金……诗人幻想了下今后一段日子的生活,然后带着微笑将小费全部收进了口袋。

    “那,那个,请问是菲尔斯先生吗?”在诗人起身整理衣装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到了他耳中。菲尔斯转过头去,正如他所想,小女孩在仰望着他。虽说宽大的法师帽遮住了女孩的面容,诗人还是能从其整体穿着上辨别出一些信息——价值不菲的披肩、明显经过熨烫的平整衬衫,还有一双保养过的锃亮马丁鞋。毫无疑问,她是一个出生体面的孩子并且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在进一步辨识女孩前,诗人准备先拉近一下两人的距离。于是,他半蹲下来,好让双方都能以一个稍微平等些的视角交谈。

    “菲尔斯.巴拉德。很高兴为您效劳。”诗人微笑着看向女孩:“您叫什么名字呢?”

   “辛..辛西亚.奥洛文。”女孩报上姓名,然后左手摘下帽子扣在胸前,右手提起小裙边,做了个教科书级别的错误贵族礼。

    “小姐。”菲尔斯被逗乐了,他忍住笑声,上前给女孩纠正错误。“脱帽礼是男性礼仪,不是您应该使用的。还有,以后行贵族礼的时候,记得身体前倾。不然被那些大别墅里的礼仪教师看到,他们非得拿着鞭子出来追着你抽打一条街。”

    “我,我又用错了?”女孩似乎有些惊慌,看来她经常犯这种事情。“可是,安默海那儿的姐姐们都是这样用的啊?”

       安默海,一个偏远的平权国家,为了突出男女平等所以会使用这种融合双方礼仪动作的平等贵族礼。这在当地的确是习以为常,可问题是,安默海是一座海中孤岛,几乎不与外界交易,只有研习城市布局的学者才有机会从老师手里了解到那座岛城精妙的一体化工艺。菲尔斯也只是偶然从同行口中得知有那么个区域存在。可辛西亚,这个看上去足不出户的小女孩,居然在他眼前使用着“安默海贵族礼仪”。说实话,菲尔斯有点疑惑,不过职业赋予他的平常心还是让菲尔斯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交谈。

    “别害怕小姐,也有可能是我孤陋寡闻罢了。说起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是的,菲尔斯先生。”辛西亚整整歪向一边的帽子,认真地回答了吟游诗人的问题:“有人告诉我在您这儿可以听到些《弗里恩诸国漫游史》上没有的国度中流传的故事,我想听一听,可以吗?”

   “我怎么会拒绝顾客的请求呢……”

    “真的吗!”辛西亚眼中充满了喜悦和期盼,那种神情,让菲尔斯不太想说后面的事情,但沉默了一会后,他还是开口了。

     “真的,但是你需要给我这个。”诗人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币,在酒店顶灯的照耀下,不断闪耀着银光。

     “一枚?”

     “不,十枚。已经是优惠价了,如果……”

     “这些够吗?”辛西亚掏出十枚金灿灿的硬币递给诗人,直接堵住了他因为些许愧疚而捏造出来的解释。

    “这些已经足够请整个酒馆的人一起听并且为每人上一杯饮品了。”

    “那就请这样做吧,诗人先生。”辛西亚就近找了个空地,然后将她的长杖悬空当作自己的椅子,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少女就那样稳稳坐在了半空中的法杖上。

      行走世间那么多年,菲尔斯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奇特的客人,不过奇特这种品质,恰恰是干他这行最难以抗拒的。不过在开始活计前,他还有件事要做。

      示意少女稍许等待一会,诗人离开酒馆划出的表演区走向吧台一角,在那里,一位把自己包裹在斗篷中的女性正在喝青草汁。在米埃兰提和周边国家,青草汁其实是种比较流行的饮料。但从旁边的空杯数和酒保的表情上来看,她已经喝了至少常人数倍的量。菲尔斯上前搂住女子肩膀时,丝毫没有忌讳他人的目光,女子也十分亲昵地回应着诗人。两人交谈了一番后,菲尔斯示意酒保继续给女子续杯青草汁。

      在酒保带着讶异表情跑去准备青草汁的档口,诗人招呼了一声酒店老板给所有客人上饮品。他留下五枚金币,拿着自己的酒杯回到表演区,随后拨弄了一下曼陀林琴。琴声响起,顾客望向诗人,整个酒馆也随即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的演出本该就此结束,但是”菲尔斯抬高声音,好让整个酒馆的人都能听到。“由于辛西亚.奥洛文小姐的慷慨,今天整个酒馆的人将得到一份酒或饮料加上一个你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在我的故事开始前,来,让我们为辛西亚小姐干杯!”

     “干杯!”酒馆里每个人都应声附和着,就连角落里的斗篷女子和受宠若惊取过侍者手中饮料的辛西亚也象征性举了举杯子,欢庆着故事开场前皆大欢喜的美好一刻。

     “今天的故事,来自一个我曾经游览过的地方,辛西亚小姐,您听说过齐来吗?”

“没有欸”

“在座的有人听说过吗?”

      酒馆里响起一片嘈杂声,虽然交流很激烈,但很显然没有人听过,也就没人出来应和。

     “那就说明这个故事真的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新鲜的了。”诗人拨动了一下琴弦,开始了他的故事:

在那遥远的北方

有个小国叫齐来

地处偏远难向往

无人得知无人晓

仅有鹰羽袍得名

今日故事虽平淡

却是一国大事迹

未为词曲细琢磨

皆是一时即兴唱

若有不足处

望各位海涵

…………

齐来,鹰的国度

人们崇敬鹰

国家需要鹰

因此齐来徽

展翅鹰飞扬

今日小主角

即是养鹰人

幼时苦无依

幸得师傅助

从此始育鹰

在那峡谷间

…………

啊~哈拉贝尔,猎手们的家园,齐来的宝地

正如我的生活一般,谁曾想到,手中这不起眼的幼崽

数年之后

却是这片蓝天唯一的主宰?

他们飞向苍空,我们驻足观望,看呐

那黝黑油亮的翅膀

那坚毅无畏的眼神

还有那尖锐有力的爪

它们是代表

它们是骄傲

它们

即是齐来

…………

天空上飞翔着真正的猎手

而我却永远无法触及

他们都由师傅照料

我只好看管为数不多的幼崽

就像我手上的小家伙

眼睛刚刚睁开

羽毛还未长齐

叫声也很稚嫩

就像街边雏鸡

但我相信

总有一天

你也将展翅起飞

成为无冕王者

来吧艾奇佩

我们的路

还有很长一段呢

…………

又是年夏日

又是年冬季

天上的月亮互相追逐着

俯瞰大地一次次初晨黄昏

当年的小学徒

如今也是技艺娴熟的牧鹰人

同他一同长大的

则是曾经的雏鸟

如今的皇后

看呐

光泽艳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

高亢嘹亮的啸声在山谷间回荡

再加上尖喙上一点深红

促成了她的完美

啊~亲爱的艾奇佩

你将是

也一直会是这里无可争议的王者

多少雏儿在我指间诞生

多少鹰从我手中飞天

可即使他们聚合到一起

也难以夺走我对你的丁点爱意

你是我的第一只鹰

也是我最初最后的杰作

如果可以

我将陪伴你走向永远

只是

…………

山谷间的鹰仍是那么多

林中的猎物也依然充裕

但是在我眼中

每年总会有那么几只熟悉的身影消失

师父说

他们去向了更远的天地

但艾奇佩的异样

让我心生怀疑

自从能够独自牧鹰

师傅就不再和我共居

只是每日每夜

依旧能见到他在山谷间放牧的身影

我疼爱着自己抚养长大的她

也信任着赋予我新生活的他

我到底应该当作无事发生

还是前去探查他屋中的秘密?

这般抉择

实难做出

两难之间

艾奇佩飞至膝间

如同幼稚般蜷缩躺下

我从未见她温驯如此

或许是为了安抚苦恼的主人

见她这副模样

再多繁杂思绪

也只剩下怜惜与关爱

然而

就在安抚她时

一个想法突然在脑中炸开:

如果说艾奇佩是“我”的爱鹰

那么师傅肩头

为何空无一物?

…………

夜晚降临,山谷寂静

随着肩头的爱禽一道

潜入师傅家中

本应有人熟睡的卧室

此刻却是空空荡荡

在卧室一角,虚掩的柜门引起了注意

我留下不便行动的女王

独自一人进入柜后的密道

来到地下

迎面而来的血腥味似乎已经揭晓了答案

而最终

残酷的真相也如实摆在我的面前:

一件件上好的齐来鹰袍

一具具随处丢弃的尸骨

还有那个神情麻木

正在拔羽剥皮的师傅

和每日清晨看到的师傅不同

眼前这个生物

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在看到自己的徒弟后

他举刀砍来,没有半点犹豫

我没有武器,也狠不了心弑师

没能挣扎几下

便被砍倒在地

在看到举起的屠刀后

我闭上了双眼

…………

没有疼痛

没有喊声

只听到一声破空与屠刀落地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

看到了面容安详倒在地上的师傅

还有那只站在他尸体上的雌鹰

本应呼唤胜利的猛禽默不作声

染血长羽也掩盖不了她的悲伤

如果能够流泪

此刻的她大概早已泪流满面

我明白她的痛楚

也第一次知晓了牧鹰人的真正含义:

驯养,杀戮,贩卖

那才是这个职业的真正面目

即使它们是王国象征

能够飞翔在苍空之上

对于“他们”而言

不过是盈利的道具

王国可曾许可过

我一无所知

然而即使与全王国为敌

我也想要守护它们

为了我的王后

齐来鹰不能被束缚

如果哪一天

这个国度最后一只鹰落地

齐来将不是齐来

而为了他们斗争到死的我

将会在灵月上见证这个国度的消亡。

————————————

      作为一个讲故事的人,用这样的结局收尾实在是太吊人胃口,但为了明天还有东西可讲,菲尔斯还是微笑着让客人们明天来听,今天的故事,就当作是个无人所知的小前传特别讲述给客人。这样一解释,客人们都满足的离开了。不过,对于小辛西亚这个主顾,诗人还是一无保留的告诉了他故事的结尾。

      “……他现在是齐来的国王,鹰王加尔玛一世,算是个开明的君主吧。至于他的爱鹰艾奇佩直到现在都是和加尔玛同进同出,要不是那只鹰到现在还没怀。”菲尔斯说的东西明显向着少儿不宜的方向转移,所以仍旧在喝青草汁的斗篷女士直接使用了她的能力,让诗人有足够时间把自己的话语过下脑袋。

      “什么?怀什么?”辛西亚追问着,她就是这样,无论何时,都对一切未知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不过可惜,菲尔斯绝对不会再说后面的东西。于是他搪塞着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向。

      “没什么了,现在齐来虽然还是个地图上都没标记的小国家,但好好治理一番,总会有其他地方出彩的。”

     “我也这么认为。”辛西亚点头肯定着。

     “哦,为什么?”

     “因为他很善良,善良的人总会有好结局的。”

       说实话,此时的菲尔斯很希望拿出脑袋里千百个悲剧让小女孩破灭一下,但考虑到她今后会是个大主顾加上斗篷女士的“提醒”,他还是没把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

     “是的,好人有好报,走到哪里都一样。”诗人应和着女孩,随后望了眼酒馆里的钟表:“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您诗人先生。”辛西亚收回法杖,煞有其事的整了整自己的大帽子:“我家离这里就一个街区,我认得路,不用麻烦您。”

      “一个街区?”菲尔斯回想了一下周边的地形。“你住在哪里?”

      “帝国图书馆呐,很近的,附近的卫兵叔叔们也都认得我。所以一个人回家没有问题。就是明天要出远门,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了。”

      “是吗,那祝愿你一路顺风。”菲尔斯压住自己旺盛的好奇心给女孩行了个脱帽礼。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女孩会住在帝国大图书馆里,但是,如果问了,他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最终,理智还是压过了冲动。

     “谢谢您。“辛西亚再次用了贵族礼,和上次不同,这回是标准贵族通行礼,角度、动作、裙边高都完美无缺。

    “您要比我博学多了,辛西亚小姐。”在这一刻,菲尔斯真正相信了和女孩初遇时她所展现出的学识。虽说使用上有点问题,但她绝对是个知识渊博的人。

    “谢谢夸奖,那,那我还有机会倾听您讲述的故事吗?”

    “我相信会的,辛西亚小姐,到时候,也务必让我听听你的事迹,要知道,做我们这行,不仅要会讲故事,还要学会听闻他人的故事。”

    “那么,一言未定?”

    “一言为定。”

      双方用小手指打勾结约,虽然简单,却在双方心中留下了永恒的誓约。约定着今后某一日,再次相会,互相讲述。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成就,然而在这一夜,他们相遇,相知,想必,当他们再次会面时,一定会有更多的惊喜和故事吧。

      我衷心期盼这一刻的到来。